民俗文化

有多少单位能“素面迎检”

  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前任校长朱清时院士在当今中国顶尖高校的“校座”中堪称另类。这主要表现在他那敢说敢为的勇气和魄力。在对待被不少高校敬若神明以至不惜投入巨大人力物力“积极”应对(媒体上曾经暴炒过的某大学领导以“超豪华阵容”迎接评估组女秘书的新闻可资佐证)的教育部“本科教学评估”活动中,他麾下的中国科大完全采取了一种“不事粉饰,素面迎检”的态度。卸任之前的他面对媒体道出了他对“教学评估”活动明确反对的真正原因——“大学是社会的净化器,大学应该严守高的道德标准。像教学评估这样的事,我之所以极力反对,不是反对评估,而是反对评估评到后来许多人造假材料的做法。学校不能在学生面前造假,特别是不能让学生参与造假。如果你做了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还会有道德力量让学生不造假?一个社会要有希望,一定要有净土,这片净土就是学校。学校一定要严守诚信的底线,培养出的学生才会是诚实的,这样社会上即使有了造假之风,也终会被净化。如果学校这方净土失守了,也开始造假了,我们的社会就没有希望了。”

  朱先生的这番话,读来真的是荡气回肠。它与当年审计长李金华离任之前频掀“审计风暴”以及前教育部副部长张保庆退休前掀起的“教育反思风暴”有着同工异曲之妙。但这番话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能否给上上下下层层级级热闹异常的检查与迎检工作注射上一针退烧剂和清醒剂恐怕谁也不能保证。这段话就算是一把利刃,其作用恐怕也只能如“抽刀断水”,因为我们各行各业层层级级的检查与迎检工作早已是积重难返形成定式了。

  如今各行各业的检查评估工作似乎早已形成了固定套路。无论哪一级检查,检查之前(重大检查一般在数月乃至几年之前,一般检查也在一月或数周之前)总要先下发一纸通知,对检查的内容、形式作详尽说明。上面这样做或许是为了给下属单位指明工作的方向,或是为了让基层单位做好准备,可对被检单位来说,接到通知之日却常常是造假活动开始之时。各种备检的文字资料,立即组织专门的写手杜撰编写(就像我所在的学校,一旦有检查组光临,连补带编的文字资料常常要论“斤”计算,就连教室里那些不太合乎规范的课程表、作息时间表都得重新设计、更换);所需硬件,能买则买能借则借(不少地方的“九年制义务教育验收”中,租借图书教学资料乃至课桌凳椅的事已成家常便饭);有时连所需人员也可以临时招集花钱雇请(某地举办的“新农村建设现场会”上,甚至连农民兄弟的新媳妇都可以让城里的宾馆服务员临时客串)。偏偏这些破绽百出的“假冒产品”检查组里的专家们却常常看不出来!原因何在?一是这些“钦差大臣”们不少已被各被检单位“打点” 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乃是他们此刻奉行的圭臬;二是我们的“上级有关部门”同样需要政绩,这下属单位“合格”了、“优秀”了,作为领导者,不也可以同享荣光?如此上上下下“心心相印”,这检查评估你还当得了真?于是,“村骗乡,乡骗县,一直骗到国务院”往往便成了我们的检查评估活动中检查者与被检者彼此心照不宣的一道残酷的风景线。

  其实,检查评估的主要目的在于发现优秀典型、找出存在问题。这就需要检查者查得仔细,查得真切,动真碰硬,不留情面。那种敷衍过关“你好我也好”式的检查评估,言重点说,对优秀者,是一种抹杀;对存在问题,是一种遮掩。至于某些检查人员对被检单位的吃拿卡要,更是助长了社会不良风气。如果我们的职能部门真正要想通过检查活动摸清情况,发现问题,就应当切实改变时下这种陈旧的检查模式,来点新鲜玩意,体育界的“飞行药检”这一形式我觉得倒可以借来一用,只是我们的“有关方面”下得了这个狠心吗?

  有朝一日,我们的职能部门在检查中能够采用点“闪电战术”,各基层单位也都能来个“素面迎检”,那么我们这个社会就离人们所憧憬的“河清海晏”的日子不会太远了。王淦生(江苏)

  [国际瞭望]视频:布什晤奥巴马握手后涂消毒液[娱乐旮旯]宋祖德:谢贤女友怀了谢霆锋的孩子

  本网站所刊载信息,不代表中新社和中新网观点。 刊用本网站稿件,务经书面授权。